从端虽说满腹的忧虑，但此时心却定了下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一句话所表来的决心，听着好像有些不对劲儿，这话乃地的大逆之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赵石却说，自己的命连陛下也无权决定，这无疑是大逆不之言。

从端满脸的惊疑，瞅着赵石，上下打量不休，这个女婿好似发自骨里般的野心和煞气让他一阵心寒…

赵石摇“非是张大将军得罪了我，而是此时京中，定侯，大将军张培贤最让我忌惮…”

从端听了，睛立时一瞪，这是要他和张培贤打擂台了，他此时是真摸不准这个女婿到底要什么了，反正已在这小面前丢了一次脸，也再顾不上什么威仪气度，这也是他在女婿面前所竭力保持的姿态，要知，当年平蜀时，他可是地的大将军下属。

赵石哪里会被这么一句弱的话所劝，当即便：“当年之事，我有从龙之功，然到时候，陛下可愿念及当年之情，饶我全家命？不过您也放宽心，此只为家命尔，若陛下依旧重我信我，旁人也不来谋我，也不过些许未雨绸缪罢了，不过，旁人若是拿着刀来，我也不能引颈就戮，任人宰割，这些准备，正为了非常之时而设…”

但从端摆手，盯着他的睛继续：“你给我一个实话，若陛下…陛下想要…你会如何？”

好像一声炸雷在从端耳边响起，简简单单一句话，在从端听来，却已暴了太多的东西，是啊，京中除了大将军张培贤，再没有人于军中威望上可与他相比，现在的他，也许不需手握兵权，一声呼啸，也能让人闻声景从。

但他这是要什么？这是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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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一个盯着酒菜，心中多少有把握，一个盯着窗外，心里翻腾，犹疑不决。

赵石摇失笑，站起来走到窗棂之前，一把推开窗，望着安静的夜，声音传来，却好像不带一丝一毫的情。

只要参与来，就应该明白，储位之争，争的其实就是帝位，皇帝未崩，而争帝位，实于谋反无异，多少大逆不之言，在密室之中回，多少刺王杀驾的谋，在窃窃私语中诞生，家，百年世家，就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

而景兴变革，也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实际上，打动从端的，除了这一番相谈外，也就是这个了…

“就算是陛下，也不成的，赵石的命，除了自己，谁也拿不走…”

这个时候，尽觉分外无力，但他还是勉开劝：“当年之事，你也算经历了的，而老夫若与你一般，当年家，不复存焉…”

“您若觉着不划算，还请您立上辞呈，朝野之事，便也与您无，但我不成，家人命之安危，麾下旧之荣辱，皆系我一之上，我却是放不下的。”

说他们不忠心吗，不对，但要说忠心，也只是忠于自己的家族罢了，这就是世家门阀，也正是这样的世家门阀，在王朝兴衰中扮演着不同的角，也只有这些，才是他们生存并壮大下去的动力。

沉默的时辰很长，但终归被从端沙哑着嗓打破“好，我就随你走这一遭…”

而现在，他也顾不了那许多，张嘴便问：“张大将军是有哪里得罪你了？”

赵石笑了，接着便拿起酒壶，为老丈人的酒馔中添酒，一边就想说话。

的来，心中不由一喜，笑：“您德望重，不是张培贤可比，也只需稳坐于位，张培贤便无从下手，一旦闹起来，您是老臣，他乃新贵，总归是他落个没脸…”

比如羽林左右卫，比如左右屯卫，再比如雄武军，这里面有多少人曾随他生死？谁也说不清楚。

但从端却未如方才般震惊，而是定下了心来，其实，这并不难于理解，储位之争，想来凶险，从端自己曾亲经历，而且还是那样一个漫长的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听过？

张大将军若陷于枢密副使之争，哪里还会顾得上其他？闹上这么几次，若张培贤在枢密院变得无所事事，威名扫地是一定的了，还有什么可以让人忌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