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味，周枋只咂摸了一下，也就明白了过来，心中也是不由叹了一声，如今风狼急，连李氏这样的京师豪族，也小心谨慎到了如此的地步，可见，其中之凶险之，实在不足为外人也。

借着朦胧的灯火，周枋打量了一下来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便服，上有着官员特有的威仪，又自称下官，不用问了，这是一位有官职的李府亲族。

只是一句话，仿佛有着别样的力，周枋的心立即安定了下来。

略略说了两句，两人也不再客，周枋吩咐车夫和老仆留在小门之外，自己则随着李浑，径自了李府。

官见过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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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这位，是李氏的后起之秀，利州路转运使，李浑…。

若说如今中书之中，有谁能在他去后，接任同门下平章事之位，周枋便是其中首选。

这也正是周枋在长安之变前后受挫，他还一力扶持的原因所在，在他中，其他人或垂垂老朽，或才平庸，都不很合适。

但这样情绪外的言语，却无法让他欣喜动，只会让他到失望和愤怒罢了…。

一些多年来潜藏在心底最的念，在这微微的沮丧中渐渐化开来，也许，在之后还会凝聚，但在此时此刻，这位中书重臣，却是全心全意的为前这位老人在心底里唱着赞歌，甚至于，早已在繁冗的国事当中，渐渐枯竭的文思，也灵动了起来，一些词句，不停的在他脑海之中涌现。

片刻之后，周枋才涩涩的开“您如此辛劳于国事…。真该让天下人瞧瞧…。。”

不过话说回来了，正值夜，心中又是有事，也就无暇浏览百年大族的沉淀，只是默不作声的随在李浑后，绕来绕去，来到李府后宅的书房所在。

在一室昏黄的烛光当中，见到了同门下平章事李圃。

这样一个人候在这里，显然，有着李氏不想给人留下话柄的缘故，但也隐约为两位中书重臣的私会定下了基调。

“无妨，如今哪里还有什么清净可言？嗯，人老了，觉也轻的很，稍有风草动，便是一夜难眠…。你到的也正是时候，帮着老夫想想，今年开，河中到河东的那几条官可又要开工了，应该是在今年收尾，但太殿下代天巡狩，怕是要误了工期…”

经这么一提醒，周枋立即便清楚了起来。

说不清的情绪在周枋心中蔓延，和前这位老人相比，他周枋这些年又了些什么呢？又有多少值得夸耀的地方呢？

闲话家常般的唠叨，本是让周枋心中了，但话锋一转，却是又去到了千里之外的河中河东，周枋心中微微酸涩。

尤其是那颗大大的脑袋，让周枋一下便认了此人，此人应该是…。李相的侄儿还是侄孙来着。

虽然周枋与李府这边过从甚密，也不是一次来到大名鼎鼎的长安李府了，但李府后园却还是一次来。

抬瞅了瞅，烛光在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留下了一片片的影，那一条条刻的纹路，好像都在诉说着这位大秦首辅这些年来的辛劳。

而且，这位运气不错，应该赶上了灭夏之战，大军粮草支应，正是李氏专长，京中有为依靠，又在利州转运使这样的职位上，没有功劳才叫怪了，由此可见，此人应是得了李氏族中刻意栽培，有了这一次外任的经历，将来仕途之上，顺风顺也就居多了。

烛光摇曳，同门下平章事李圃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书，站起来，一如以往，轻松的笑着“定庵来了，快，坐下说话。”

“学生夜来访，扰了大人清净，还望大人恕罪。”

“大人果然好记，下官在利州路任转运使期满，去岁回京述职，以后怕是要在京中为官了…。。”

李圃抬起，奇怪的瞅了语无次的周枋一，接着便板起了脸，如今中书之中，他看重的人并不多，周枋无疑便是其中之一，无论其年纪还是情，学识才，在他看来，都是不可多得。

打量了一番，周枋捺住心中的焦灼，微微一笑，：“原来…。。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