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兄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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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已经传到大哥这儿来了？”

张世杰点着tou，在大理寺和监察院中练chu来的锐利而又带着几许yin沉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赵石。

不过，他说话还是透着小心，当然，到了他这个位置，能让他小心说话的人，其实已经不多了，偏偏yan前这位姨表兄弟就是其中一位。

“枢密院那么多人，有些事不言自明。”

赵石皱了皱眉“那大哥的意思是…。。”

张世杰的眉tou也一下就蹙了起来，离京的时候，京中是有这样的风声，但张世杰也不肯定是不是真的，只是觉得空xue来风，未必无因，才借着机会跟赵石提了提，没成想，还真是有这事。

不过转tou一想，也被赵石这话问住了，是啊，就算知dao了又能怎样呢？

沉yin片刻，张世杰慎重的dao：“国公的意思呢？”

赵石目光闪了闪，其实这就是他比较腻歪这位表兄的地方，但却也佩服其拿nie分寸的本事，矛盾吗，一点都不矛盾。

一个国公，拉远了两人的距离，表示着朝廷政事，没有情面可讲，可不是既让人觉得不近情理，但shen在官场，却又不能不佩服其在语言上拿nie的恰到好chu1吗？

赵石摇了摇tou，他在京中呆的时间够久了，对这样的谈话节奏也适应了不少。要是搁在当年。怕是又要抡起大刀。蛮横的砍上一圈，直到自己认为主导了话题为止。

但现在，他的回答就巧妙han蓄的多了“zhong将军主事，我很难cha手。”

张世杰沉默了下来，赵石也不着急，自斟自饮，还摆手示意。让三个护卫离的远些，之后的话题，很可能是不能入旁人之耳了。

张世杰琢磨来琢磨去，也隐约明白了赵石所指为何，所谓的不好cha手，不是说他不赞同，或者真的cha不进手去，而是值不值得，或者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这也许就是文武之争的延续，shen为大将军的赵石。自然不好为文臣的利益说话。

当然，这就是个主客的问题了。以地位而论，自然是赵石为主，他张世杰只能为辅了，赵石要zuo的事情，张世杰不guan愿不愿意，都要zuochu一个表态。

而张世杰的意愿，赵石却可以视情况而定。

说起来复杂，其实就是地位高低而已。

张世杰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点，那么进一步而论，设shenchu1地的想一想，值不值得为此事说话呢。

张世杰沮丧的发现，如果换成他自己chu1在赵石这个位置上，不但不好开口，而且还的极力促成才行，因为此事附和枢密院，兵bu，乃至军中将领的利益。

明白了这些，张世杰心里有些发堵，满肚子的大义微言，但只要看着稳稳坐在那里，一脸的沉凝的表弟，就一个字儿也说不chu来了。

这位如今权势滔天的表弟，可从来没讲圣贤dao理放在心上过，这个他最清楚不过，想要打动其人，甚至比说动皇帝陛下更要艰难。

而之后，他琢磨的就是后果了，后果波及太广，在短时间内也没个确切的大概，不过他明白，如果zhong燧促成此事，枢密院将权重于军中，唐末故事，很可能在不久之后重演。

轻言废立，不成则起兵反luan等等等等弊端，在他心中liu淌而过。

想到此chu1，张世杰不由烦躁的站起shen来，在屋子中转悠了几圈，最终涩声问dao：“那陛下的意思呢？”

赵石有点不高兴了，yan睛眯了眯，沉声dao：“大哥，这不是大理寺，来，坐下说话。”

张世杰shen子ting了ting，想要发火儿，但在那双满是压迫gan，也越来越是锐利的眸子的注视下，他还是吐chu一口闷气，一pigu坐在了椅子上，xiong膛起伏，有太多的话想说，却又觉得说chu来也是无用，那zhong憋屈的gan觉，实在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实际上，赵石已经算是客气的了，如今没什么人敢像审犯人一样跟他说话了，换了旁人如此，他说话绝对不会如此“委婉”

“大哥关心则luan，陛下的意思很清楚，不是吗？”

赵石的话让张世杰惊了惊，随即他就明白了过来，但他随即就轻轻一拍桌案“陛下毕竟还没有点tou，此事世杰必当阻之，还请国公见谅。”

赵石没有恼怒，反而哈哈一笑，仿佛之前的那点不满gen本不存在一般。

“我知dao，御史有进言劝谏之责，什么见谅不见谅的就不用提了，各尽其职而已，不损私谊。”

张世杰眉tou轻扬，他还真不晓得，这位表弟会如此豁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