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川之上，向非天下粮仓所在。

有难堪，却又有些不甘，还有那么嫉妒和向往，滋味儿之复杂，连他们自己都未必能说的清楚。

“又有蜀天府粮仓，蜀中南蛮依附，西秦疆土已然连成一片，只剩中原沃野罢了。”

朝堂上…。庞澜暗自摇了摇，他求这一任外任，还不是因为朝堂上很多人嫉其与赵王好，屡排挤之故？

和中河东差不多只能自足，尤其是河东，多为边苦寒之地，又驻有大军，粮草上恐怕还要从河中运过去。

河中那就太熟悉了，金国治河中数十载，的那里地广人稀，能有多少产？

长此以往…。想到这里，庞澜心里叹息一声，中不由有些憋闷。

哪成想，赵国引兵长安，死了西秦一位皇帝，又立新帝。

那会儿，大周上下，一时失声，转过来，就现了联金抗秦之议。

而孟珙死后，其孟青投敌，加之屡战屡败，赵王对军中大将也疑忌日，派他来两淮，临行前殷殷切切，其实还不是让他来这里看着岳东雷。

这话说完，不光岳东雷自己脸上神有些难看，其他两人也默然半晌。

所谓纵谈天下，又有几个人知，天下的边界到底在哪里？秦人也许已经见过了，大周呢？

老者却好像成竹在，先劝着两人用了两菜，这才放下筷，：“秦人疆域现在已经很大了…。”

岳东雷琢磨了一下，这么一说，其实他已经隐约知，老者要说什么了。

中带着震惊，更多的还是好奇。

这等旧闻，没有半新意，谁都清楚，赵国这样的权臣，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现在人家可是活蹦，令天下诸侯震惧，等西秦君臣反目，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岳东雷和庞澜都了，这事早就被人说烂了，当初长安之变时，朝中内外还都额手相庆，以为秦人就此一蹶不振了。

老者此时敲了一下桌案，：“西秦，虎狼之，不修文德，又重用赵国等一勇之夫，穷兵黩武，早晚必败其国，云台试观之，不几载，西秦必生变故，何用二十年？到时云台挥兵取之，当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老者笑笑，：“赵国功震主，如今极得秦王赏识不假，但想来西秦朝野内外，已然暗涌动，生变乃早晚间事，此事不必多说，想来云台，相都清楚。”

而西秦大将折汇则在西北起兵，让西夏人吃足了苦儿。

即便是说这话的岳东雷，也有心虚，以前不曾细想，也不愿细想，如今琢磨，那样广阔的疆土，大周真的还有胜算？

连秦皇都在私下里改为秦王的他们，已然无法确切的知晓，这些年来，西秦到底打下了多么广阔的疆域，疆域内的人又达到了怎样一个程度。

依旧没有太多的惊喜，西秦疆域大了，人也多，但西边荒芜之地，也就银夏可以产粮，又乃新附之地，还要西秦接济。

之后赵国悄然离开长安，突然现在河中军前，一战之下，打的金丢盔卸甲，顺便丢了半江山。

不过老者的话，还是让他有些惊疑“哦？学生愿闻老师见。”

自己，也都已年近五旬，自己等人若去，淮右之地，又是谁人能够继任？

旁边的年轻人，一边给三个人倒酒，一边偷打量岳东雷和庞澜，这样沉重的话题，他还无法过的理解。

岳东雷耐着听着，此时还附和了一下“老师说的不错，西秦灭夏，西边儿疆界已至玉门，西北方向，应该已抵天山，再加上吐蕃臣服，光就西方而论，西秦已有汉唐之疆界矣，北边嘛，因草原胡虏附之，疆界已然不好定论，不过封狼居胥故事，已不能概之…。”

用句通俗的话说，不说不知，一说吓一。

岳东雷虽对老者话语中很多意思不以为然，赵国若是一勇之夫，那其他领兵大将岂不是都成了酒饭袋？

所以，西秦粮草来源，只能是蜀中…。(未完待续。。)

还是老者轻咳了一声，摇失笑：“秦人兵戈果然犀利，可惜，秦人却不明白，文武相辅之，老夫想说的就是这个，疆域愈广，其亡愈速也。”

二十不悔，他这个年纪，注定不会想太多，不然的话，怎么会不后悔呢，他应该后悔没有生在大秦，而是生在了暮气沉沉的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