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便让女人微微颤了颤，惊喜从心中升起，但还没怎么冒，就被打了回去…

而前这个男人，就像一座山，好像没什么东西再能撼动了。

这让他自己也有些难以理解，要知，她的琴艺偏静，这和她的心境有关。

思绪连篇之际，赵石终于开：“原来…是你…。”

不过，最基础的东西不会变，这些年能心如止，其实也全拜琴技所赐。

不过，即便知八百里秦川来的男儿，从不会像南人般多情。但她心里还是有些酸涩，原来自己还是那般无足轻重，在那魂牵梦绕的故乡之地，连个记挂自己的人都没有。

他在回想着往事，那边儿也没闲着。

如果非要分个下的话，显然，前的男人更符合她的审，因为她毕竟是秦川女儿，如果换个南人女过来，怕就是另外一番心思了。

也不得不说，女人的觉非常准确，要知，赵石娶的妻妾，可谓各个悍，除了不由己的惜红，其他人都可以说是女中豪杰，若非如此，她们也断不会嫁给既不知情识趣，又不会甜言语的赵石的…。

不过，印象中，当年那个一见便知威猛无铸的羽林猛虎，如今已然内敛的好像换了个人一般。

赵石这样的家伙，只会将她们吓跑…。

赵石这里足够客气，他也不认为这么晚了，还追了一路，这么急的赶上自己，会没有其他事情，

如果说，当年这个人像一把绝世宝剑，光芒四的话，现在，锋刃已然藏鞘中，却更为慑人。

他微微有些吃惊，如果真是这人的话，多年之后，却是在寻到了这里，说，他心里真没这么个人，又多年音讯皆无，怎么就在这里遇上了呢？

当年沦落风尘，除琴之外，一无所有，万念俱灰之下，琴中便现死寂之意，由此，也便和了静之一字。

当年，这个男人给她留下的印象极，刻是连她自己都有吃惊，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没有半褪，而实际上，她和这个男人并无太多接。

而当年离开长安时，她的琴艺渐长，用当年南师的话说，就是静极生动，而且，因为久居赵石府邸，耳闻目染之下，还带了奏些金戈之音。

襄城侯岳东雷温文尔雅，如谦谦君，但那隐藏在骨里的桀骜和韧，却还能是能觉的来。

但这个男人的影，却好像一直不能忘怀，也许是这个男人当年太特殊，也许是因为这个男人对她有恩，也许这个男人是她乡情所聚，谁知呢。反正这么多年下来。在见到这个男人的此时此刻。她已是心烦意…

听上去，这亲近之意可不像假的，问题是，有这个情吗…

她在心里和之前那位襄城侯对比了一下，却只能说，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男人。

而今，她已可随意糅合，臻于大成。

此时的她，微微抬，借着月光，瞧着前的男人。

“夜来访，还如此之急，所为何事？”

不过，在自怨自艾之中，她还是发现，前这个男人和她心中所想的那人，已是完全不同了。

躯是如此大，雄壮，站在他面前。自己才刚刚到其，暗自比量了一下。她不由心中苦笑，男人已经完全长成，当年就已有了架，今日不过终于成了一棵参天大树而已…

这个男人的说话和神态，都告诉她，这人本不记得当年那个苦命女了。

想想也是，这个人当年便是野心，如今更是位权重至此，哪里还会记得她这样的小人？

其他的细节，他也想不起来了。

这位正是北来河洛的陆归琴，也就是当年在京师颇有名气的琴女文小芳了。

在他面前，不会时刻都受到那针扎般的气息，幽幽的目光，依旧好像能刺穿人的心底，只不过，不再如同寒冬腊月般冰冷，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威严，让人本不敢直视…。

想到这里，女人不由抿着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