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刺客的dao

竹仗缓缓点chu，杀意凌然！

这样的一击，避无可避，然而却并非毫无生机，老人的竹仗速度不快，所以，如果同时chu手，或许也有机会在竹仗点到自己之前将之斩杀。

少年握jin匕首的手一直在颤抖，却终究还是没有chu手！

如果换了任何一个人，哪怕攻击在凌厉十倍，少年也敢于拼死反击，即便当真不敌，也要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可是，偏偏面前这个人，却是自小将自己带大的师父，亦师亦父。

yan睛微微闭上，少年终于彻底放下了一切杂念，仿佛一切在这一刻都停滞了，心中的杀意瞬间消散的干干净净。

“啪！”脑袋上重重的挨了一记，然而预想当中的死亡却并未降临，少年yan中透chu一丝狂喜之se，几乎没有落下泪来“老tou…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杀我呢。”

轻轻叹息了一声，老人摇toudao“痴儿，竟自不悟。”

“啊？”目瞪口呆的看着老人，少年一时间，却是已经有些迷糊了。

“你，为何不对我chu手？”老人平静望着少年问dao。

“我的命是师父给的，这一shen的本事也是师父给的，纵然是死，也不敢向师父动手。”听到这，少年顿时整容，认真的开口dao。

微微颔首，老人轻声dao“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你，可有所悟么？”

“…”听到这，少年这才隐约有些明白了老人的意思，一时间，心念电转，却是不禁有些痴了。

当竹仗落下来那一刻，他心中也曾有过挣扎，也曾有过迷茫，有对于死的恐惧，有对于老人的怨恨，然而，最终这一切却终归都归了尘土，当最终放弃反抗的那一瞬间，他便已经看开了生死。

可是，这便是老人想要他明悟的东西么？

“你不知为何而杀。”轻轻叹息，老人缓缓开口dao“杀念太重，便会迷失本心，若你还是不明白为何而杀，终有一日，即便是面对我，你也会毫不犹豫的chu手，那时候…你便会成为一个被杀意控制的傀儡，这样的弟子，杀了倒也干净。”

“…”这一刻，少年不禁满tou的冷汗，心中不觉有些发寒，若是真有一日，连面对老人，他都能痛下杀手，那zhong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刺客，并不是杀人狂魔，你终究还是不明白，究竟什么是刺客。”微微摇tou，老人缓缓说dao“就拿今日这两人来说，你为何要杀他们？”

“因为…因为他们讥讽我。”说到这，少年的心中突然有些发虚，又补充dao“而且他们都是纨绔子弟，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还能拿到钱。”

“为一己之私杀人，这样的人，是杀手，不是刺客。”老人摇toudao“你，可曾答应他们吐chu财产便，饶之不死？”

“…”少年不敢答话，默默低下了脑袋。

“刺客重诺，若当真答应了别人，纵百死犹未悔也。”

“…”“刺客心中有自己的信念，有属于自己的dao。”老人轻轻点着竹仗，平静说dao“明悟你自己的dao，明白你为何而杀人，这样即便屠杀万人，心中也不会有半点执念，不会被杀意控制心神。”

“你读史书，可记得白起？”

“白起，好像不是刺客吧？”少年不解，挠了挠tou小声问dao。

“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兵，世人皆谓之嗜杀，却殊不知，起之坑杀，乃是为秦之一统，心存信念，便是上戮苍天，下屠苍生，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这便是他的dao！故而，白起虽坑杀数十万，亦不为嗜杀。”

“！”一瞬间，少年的心中仿佛隐约闪过了什么灵光，好像有些明白，又好像完全不明白。

“你心中的信念又是什么？若有一日，需要你牺牲xing命，去jian持你所要jian守的信念，你能够zuo到么？”

“…”“若有一日，我迷失心智，要毁灭方寸山，大肆chu手屠戮苍生，你，是否杀我？”

“…”“这世上，究竟什么才是你所想要拼死守护的东西？”

“…”这一番话，可谓是字字诛心，刺的方寸心中一阵生痛，gen本不知该如何作答，额tou之上满是冷汗。

老人也并不着急，只是平静的看着少年，等着他细细思索。

时间一点点liu逝，月移星落，转yan之间，少年却是在这原地站了一夜。

等到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老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仅仅只是那一番如晨钟暮鼓般的喝问，回dang于心中。

“老tou，我明白了…我杀人只是因为我想要杀人，我心中自有dao德底线，自有天地乾坤！”默默抬tou，少年的yan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