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鹏心中不由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个先前还说不便参与正事的叶蕴仪，却是这样一副好心机！

叶蕴仪赶打着圆场：“天一听说关先生到访，专程从潘家集赶回省城，与关先生一会。”

关大鹏抬一看，厅门外，叶蕴仪与一年轻男立于门，那男一素服，胡拉茬，满脸憔悴，却掩不住浑然的凛冽之气。

关大鹏忙正：“少帅，委员长电令我，低他在大帅灵前默哀，同时向少帅致意，还望少帅节哀顺便！”

想到此，他狠狠地瞪了边的随从一，对叶蕴仪说：“刚才是下面的人胡说八，还请不要当真！那传言毕竟是传言，听听便罢。”

叶蕴仪淡淡地：“刚才先生所说三条，一是查方淮之矫造防长之命令，二是西南剿匪，三是接受日本重派领事，不知这三条是南京那边收编西南之军的条件呢，还是先生一人之言呢？尤其是这第一条，却是可大可小！”

他不由多看了叶蕴仪两，心中惊疑不定，这个女人，着重调的却是第一条，她，想要什么？

关大鹏被潘天一毫不留情的话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正暗自恼火中，却听见叶蕴仪似哄孩般安抚地拍了拍潘启文的手，转对关大鹏说：“先生所说，我们自是相信先生是为我们好！既然先生所说第一条作不得数，那么便只余了两条。我们便权当这两条是南京那边对潘家军的要求和条件。”

他心中一惊，却立即上前一步，伸手去：“这位可是潘少帅？”

叶蕴仪忙说：“先生请坐！”

叶蕴仪转回到自己座位上，端起茶碗，揭开盖，轻轻地抹了抹布上的浮茶，缓缓地：“先生回去后，我们可择日发表一个公开联合声明，表明西南军政府正式承认并拥护南京为中央，并归属于南京，同时，由南京方面授于潘家军新的番号，对少帅重新任命，并接受南京关于剿匪之布署，先生以为如何？”

这看似承认了归向南京，但在这个节骨上发表联合声明，却同时也相当于南京默认甚至是肯定了潘启文对日本人采取的一切行动，而日本重

关大鹏心中一动，他直直地看向叶蕴仪：“依少夫人之见，如何？”

叶蕴仪眉一挑：“哦？那么，先生刚才说的第二条和第三条，可当得真？”

潘启文，不屑地瞥了瞥关大鹏伸来的手，在叶蕴仪胳膊肘轻撞之下，他才缓缓地伸手去，傲然：“正是在下！”

关大鹏一凛，后面两条的确是上授意，要他前来试探潘天一是否真心归顺，却并未说是条件，若是因这而与潘天一闹翻，自己这一趟，可要无功而返了。而第一条，则只是他想要将那传言坐实而为，原以为潘天一与方宗尧已因叶蕴仪而反目成仇，只要稍加挑拨，便能成事，不想这黎昕却只装聋作哑，他知其中利害，当即住了，而从现在叶蕴仪与潘天一之间看来，似乎传言有误，若是真与潘天一闹翻，这件事被他反咬一，一旦传到南京，只怕他要吃不了兜着走！

潘启文这才收起懒散不屑的神，站直了，作立正的姿势，说：“多谢校长关心！”

关大鹏摆摆手：“少夫人言重了！少帅之痛，关某同受，也能理解。只是先前关某所说，还请少帅三思！”

关大鹏见她带怯意地看了看潘启文，走到关大鹏面前，略低了声音：“我知先生说的都有理，也是迟早之事，只是，在这个时候提，是否有些欠妥？这让少帅情何以堪？又让他如何向爹娘在天之灵，向这潘家军上下，向这西南百姓待？”

关大鹏狐疑地看向叶蕴仪，只听她接着说：“既然是谈条件，这两条，我们答应了一条，先生当不致于不好差，至于这第二条…”

关大鹏一堵，他皱了眉，叹气：“还请少帅和夫人相信我的诚意才好！”潘启文冷笑一声：“诚意？日本人杀我父母、害我西南百姓56条人命，更有其他受害者无数，我潘天一背上不忠不孝之骂名，放了井上村一，只将他们赶西南，你们现在却要让我同意他们卷土重来？是不是我若不同意，便是没有诚意？”

这时，厅门外响起一个冷森寒的声音：“若这是南京方面的条件，恕潘某难以从命！”

打散编制，若再因意气之争，而伤了国，岂不因小失大？我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是因为潘家军还未正式收归中央，所以我们才与你们商量，若以后潘家军归属了南京，便得听命于中央，只要两国未断，这日本领事迟早是会再派，到那时，这命令，你们从是不从？”

几个人重新落了座，潘启文又沉着一张脸不吭声，关大鹏正自坐立不安之时，只听叶蕴仪柔声：“关先生，少帅他痛失双亲，心神俱碎，若有不周之，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