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不太好，一直在梦。”

“可能在生呢，那就快好了。”小吉祥替她穿上蓝布的衣服，脸上忽而嫌恶之“昨日的李氏真是嚣张，真不明白这样令人讨厌的女人，为什么会讨慕容白喜？”

灵越的心一，她凝视着窗外蔚蓝的天空，一丝儿云彩也无，如同玲珑剔透的晶“时日尚浅，哪里谈得上喜不喜？慕容白不过是借她们来羞辱我罢了。他对什么神偷白玉龙耿耿于怀。”

她忽然想起来，小吉祥一直服侍裴之翠，肯定熟悉两个人的过往吧？

“啊，为什么我一也不记得？我是哪一年认识他的？”

果然小吉祥继续将她的长发绾起，犹豫半天，终于开“那时候，小不过七八岁，还是一个丫，成日里喜装作一个小男孩，非要像个跟虫一样跟在老爷后跑东跑西。老爷十分疼小，说你将来总要担起大风镖局的担，不如就跟着历练历练吧。于是，老爷去镖局里料理事务你要跟着，老爷去码看货验货你也要跟着，夫人没办法只好叫我也跟着你…”灵越听着，嘴角微笑，心想，原来裴之翠小时候跟自己还有几分相像呢。

她不觉半坐起来，靠在床，痴痴地看着小吉祥细纤长的手指，将一又黑又亮犹如绸缎般丝的齐腰长发，三下五下便极其灵活地盘成一对双髻，又用玉梳正要将偏在一边的刘海儿跟往常一样梳到额前。灵越忙叫住了她：

灵越摸摸左臂，“已经好多了，总觉有些。”

“真的不记得了，你快告诉我。我快憋死了。”灵越的双眸里充满了恳切之，她从小就知这神是极为楚楚可怜的，几乎无人拒绝。

的糖，雪白的芝麻缀其上，带着的桂香，正是小时候经常吃到的桂糖。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小吉祥长得也是极俏丽的，她端坐镜前，长发委地，镜中映少女如的面庞，往常低垂的刘海分到了一侧，光洁饱满的额，与平时大不一样。

灵越重新躺在床上，觉匪夷所思，左思右想，终是不得其解。等到天将明，窗透一片鱼肚白来，方才倦极慢慢睡去。

“哎，不要把刘海梳下来，梳上去多好看啊！”小吉祥猛然听到她的声音，举着玉梳的手停在半空之中，慢慢放下来。她抬在镜里找到灵越，圆圆的苹果脸上绽开甜甜的笑容“小，你睡好了？”

“小真的不记得了？”小吉祥皱起细长的眉，乌黑的睛里闪烁着波光，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将这段故事告诉她。

灵越扶额哀叹“真是白瞎了你的漂亮额。”

“小，你不记得了吗？　他是个江洋大盗，官府通缉的要犯，人人得而诛之…”小吉祥的声音急促起来“何况小如今嫁了慕容家…你们终究是有缘无分，还是忘了他吧！”

小吉祥直起来，看着铜镜中的她，睛里浮现起极其温柔之“小，你很小就认识他了…”

她在雕着牡丹的铜镜前缓缓坐下，凝视着镜里的自己，　不经意问小吉祥“白玉龙很久没来找我了呢！”

小吉祥说着，最终还是将刘海梳了下来挡住了额“偏到一边真不习惯。”

“昨夜你梦魇了…样吓死我了。”

小吉祥笑笑，起向她走来“小，你的胳膊好一些了吗？”

“小还是不要提那个人的好…”“为什么？”

小吉祥的动作果然微微一滞，不过只是极短的一瞬，短得几乎无法令人察觉。她弯拿起玉梳将灵越的发一梳到底　，铜镜里看不到她的神情，只有她十分惊讶的声音传来“小还记得白玉龙？”

这一睡便到了日上三竿，她打着呵欠，从绣着百蝶穿的华帐中微微探来，看到小吉祥早就醒了，正在镜台前梳妆。

难方才突然现的鬼面人，并不是要来伤害她，而是为了送给她这包桂糖？

“我不记得了…我甚至忘记了我是怎么和他认识的。”灵越装作懊悔的样。

“有一年下了一场大雪，足足下了一天一夜，天冷极了，简直是滴成冰，老爷有事要去，小你吵着要去，被夫人严厉制止了。没想到老爷前脚上了车离府，你后脚就拉着我偷偷跑去…”

“我哪里记得，只是慕容白非说那人…是…是我的情郎…”她带着羞怯的情态，就像一朵不胜凉风的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