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模样，像是从黑暗走来，带着未苏醒一分梦境，让看客中只有一片迷雾。白中下意识地…想摸摸他看上去冰冷又孤单脸，又或者是张开双臂拥抱一下这被黑斗篷所包裹躯。

“知了…”

小黄瞪她，语气又回到了初样：“公被地府家伙追，你却连这都不知，笨！”它幽幽叹气：“好公还算厉害，居然能逃走…不过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地府家伙很执着，若总这样，公估计也吃不消。”

她说着便又朝那木桩挥了几拳。

白中盯住它：“你还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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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谏之却伸了另一只手，很是自然地了她脑袋，对刚刚路过走廊事：“送她去官厅罢，时辰似乎有些晚了。”

白中站外缓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里任何动静，对着木桩敲敲打打多时，也未见他从里来。事恰好从走廊里经过，白中问了时辰，算了算，也该去吃早饭了，便解下上沙袋，兀自去了餐室。

若纯粹疲劳，不该是这个样。难又因为魂魄不全，再次病发了么？

张谏之本都要去了，听到她挥拳敲木桩声音，却又折回来，从后握了她小臂，示意了一下，依旧是哑着嗓指了一二：“你这般毫无章法地碰太伤了，没必要，记得要讨巧。”

“丰泽？”白中记得那地方有大片海涂地，也是齐地一分，但鲜少有人居住。张谏之负责官厂事务，为何…会去人烟稀少丰泽？

白中连忙转过去，努力挥掉脑里一些不大好想法，支吾：“厨工早饭好了，我再练会儿就去吃。”

白中以为自己，但瞅瞅他脸，这才斗胆问：“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小黄陡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上下岔开话题：“总之公现很难熬，你去陪陪他啊笨！”

斗篷帽遮了他小半张脸，白中望着那张脸呆了呆，结结：“哦，练…”

白中早前便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天，可一直未发生，便觉得还是很远事，并不着急。如今当真碰上了，才察觉到其可怖。

白中回想起先前那次客栈里他病发时痛苦，竟不由觉得背后发冷。

清冷晨间空气里，唯独后人说话时呼带着一丝人间温，白中后脑壳莫名其妙地一阵发麻。

语调虽很轻松，可声音却是哑，似乎十分疲倦。

“公魂魄不全，所以地府那帮家伙里，公其实与孤魂野鬼没什么差别，都是要被捉回去。这次公算是运气差，从丰泽回来居然遇上那帮家伙！”小黄忿忿语气忽转为悲伤“现公应该觉得很难熬罢，元气大伤什么…我好难过。”

一整日都心神不宁，白中连午饭都没胃吃，一到傍晚便迅速飞奔回府。幽长巷安静得吓人，她推开门刹那，小黄拼命喊她，她这才止住了步。

她吃了好一会儿，都吃完了，张谏之却仍旧未到。回房睡觉去了吗？可是连夜赶回来，喝些粥再补眠也好啊。

白中只好乖乖转离开，走两步还不忘回看一，却没料他已是将门关上了。她努力回想着方才一切，他着很寻常中衣，手温似乎有些凉，一如既往燥，声音微哑，神疲倦苍白…以及右手似乎没什么力气。

她连叹气时间也没有，连忙屋敲了敲张谏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