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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慧师傅听了：“九小是个直人，你就不用拘礼了——你的伤，最好别动！”最后一个句，却是说给傅筠听的。说到底，还是怕傅筠觉得果智失了礼数。

她来什么？

“原来是九小！”她神和蔼，却难掩眉宇间的担忧“师妹只是被人打了，没什么大碍，已经醒过来了。”她说着，请傅筠了屋。

傅筠见了，也跟着告辞：“果智师傅的伤既然要静养，我也不打扰了。等你好些了我再来看你。”

小尼姑奉了茶上来。

屋里，小尼姑正要收拾茶盅。

屋里没有别人，果智师傅正如果慧师傅所说，已经醒过来，正靠在罗汉床的大迎枕上摸脑袋。

…”

“师傅的话我一定带到！”陈妈妈问了问果智师傅的伤，闲坐了会，起告辞：“趁着天还早，我安排人回去说一声。”

※

怎么个回法？

屋里沉静如一潭死。

不知为什么，心里还隐隐约约有些喜。

果智师傅说了些多谢的话，果慧师傅送两人了院，回了屋。

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开了，果慧师傅现在门。

陈妈妈显得很犹豫，好一会才：“我看，这件事还是商量商量我们家大老爷为好！就是要报官，也要跟大老爷禀一声才是。”

“快躺下歇了，快躺下歇下！”傅筠上前阻止“养伤是大！师傅要是这么客气，我看我还是走了算了！”

五房的姑娘被大房人看着，怎么会看不来？

大家客一番，分主次坐下，果慧师傅神一正，肃然地：“自从上次厨房里失窃，我和师妹就留了心，常带着几个徒弟在庵堂里巡视。今天也是巧，师妹本已巡视完了，想着这些日天气燥，大雄宝殿还着几盏长明灯，有些不放心，想去看看，谁知一去就看见十来个衣衫褴褛的汉从韦陀像的香案下面钻了来。师妹知不妙，刚想跑去喊人，被放哨的人从后打了一，人立刻昏了过去，地窖里的粮也被偷走了一大半。”她说着，望向了陈妈妈“我看，还是报官吧！”

她正说着，厢房里传来果慧师傅柔和不失严肃的声音：“是谁在外面？”

回府！

“报官！”傅筠和陈妈妈俱是一愣。

果慧师傅解释：“她被人一打在了脑袋上。”

是大家一起回去？

“庵主，”陈妈妈和果慧师傅在内室说话“今天已是七月初二吧？前些日我们家大太太就曾让人带信过来，七月初四以前我们一定回府。最多还等两天。我看，庵主不如再等两天！”

或者只是陈妈妈带了几个人回去？

果智师傅没再持，告了声罪，依旧靠在了大迎枕上。

果慧，慈善面孔冷了下来，显得有些冷峻：“你还没有看来吗？傅家是要借着我们庵堂行事呢！”

算算时间，她应该是和九小分手就又转了过来。

那尼姑立刻打住了话题，恭敬地：“是傅家的九小。听说师叔被人打伤了，特意过来探望。”

果智师傅打发小尼姑下去，问果慧师傅：“师，您借着粮被偷让我装被民打伤，还要报官，您是想赶傅家的人走吗？”

果智师傅迟疑：“我们毕竟受傅家供养这些年…未免有些不妥！”

“这样也好。”果慧师傅想了想，“正好求大老爷布施些米面给我们——城里的粮铺都说没粮了，如今拿着钱也买不到粮了。”朝着陈妈妈行了个手礼“那就有劳陈妈妈禀一声了。”

果智师傅已朝傅筠打招呼：“九小来了！”说着，就要起。

听到动静的陈妈妈也赶了过来。

傅筠听到一声声的舒气声——那些等在屋檐下的尼姑都松了气。

果慧师傅去开了门。

她没有声。

她也跟着松了气。

“对，报官！”果慧师傅表情凝重“上次厨房已被盗过一次了，这次的盗贼多半和上次是一伙的，就算不是一伙的，也定有些关系。要不然，不会对庵里的情况这样熟悉了解了。而且一来就是十几个人，多半是民。被他们盯上了，就如同惹了蝗虫，不把碧云庵能吃的东西扫个光，他们是不会善罢休的。肯定会再来。碧云庵地偏僻，万一…连个救援的人都没有，要是府上的人有个闪失，我可是万死难辞其咎啊！”傅筠是希望果慧师傅能报官。这样一来，傅家就不得不把她接回去。

果慧师傅嘴角微翕，想说什么，有人叩门：“果慧师傅，我是陈妈妈！”

两人换了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