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态那样轻松，风度那样洒脱，使她忍不住笑起来，但仍然试着走去。

“我是他儿。”拉乌尔先生冷冷地肯定。

“打开看看？”拉乌尔先生问。

戈莱探长一步跨来。后面跟着同事弗拉芒。他立即声气地大声问：

“有一天，我肯定会把他捉拿归案的。”侦探神气十足地说“可是，今天，我办的是另外一件事…或确切地说，是追捕另一个猎。刚才有一个女人上楼来了，对吗？”

他开始笑起来，突然冒了一个念，自己也觉得有趣，便殷勤地把手伸给姑娘，扶她在大扶手椅上坐下。

“她从这儿走了。三分钟以前，她我的门铃，问我是不是伏尔太大街六十三号的弗罗珊先生。我告诉她找错了地方，又告诉她去伏尔太大街该怎么走。她就上去了。”

拉乌尔先生明白她找错了楼层。但他见到年轻姑娘跨门来，在前厅走了两三步，就提起手提箱，肯定地说：

“先生，他看不看见我，我完全不在乎…我只想去。”

“-？那著名大盗？窃贼…也许还是杀人犯…大个保尔，差叫您逮住的家伙？”

“正是本人，小。”

“司法警察探长戈莱。”

他上帽，又补充一句：

她走到客厅门站住，有些困惑地低语：

“有个女人来了。门房看见她上来，听见她了门铃。”

“怎么不是，刚才，我在圣拉扎尔火车站差在她的火车到站时就逮着她了。人家早告诉我她坐哪次车来…这是她第二次溜走了。”

“那么，我说的就不是她了。这个女人太漂亮了，漂亮得惹…笑起来甜的…脸儿好呵…”“她在这儿吗？”

“可这是戈莱探长！一个坏家伙！…一个恶人…他那张脸我认得…您可不能叫他看见，以后也不能撞上他…”

“小，别动。您坐在这儿，谁也看不到。过三分钟就没事了。您不愿我的卧室躲一躲，在这把大扶手椅上躺躺还是愿意的，对吧？”

“除非她要了招…我看那是个臭婊！”

“啊！…人家告诉我，侯爵上…上了年纪…”

“我告诉您，那是个圣女！您知她是谁？就是大个保尔的情妇。”

“能告诉我…？”

“这不可能吧？既然如此，就算我不是他儿吧。再说这也无关要。我和德-埃勒蒙侯爵关系很好，尽我还不认识他。”

“我也一样。”戈莱天真地说。

“您愿这么说也可以算…”

“戈莱！”拉乌尔先生惊叫“差把亚森-罗平捉住的人！”

他巧妙地让她了客厅，然后把门关上。

“一个金发女郎？很漂亮的？”拉乌尔问。

“可是他没有儿…”

“小，您无论如何不能去。我不愿意让您受牵累…”

“可是，先生，我得离开…我错了楼层。”

“嘘！警察！”拉乌尔先生叫，立即关了银幕“这家伙来这儿什么？”

“走不多远！”戈莱抱怨，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不经意地扫了一背向门的扶手椅，又在各间房间门仔细瞧了瞧。

她抗议：

可这时候，楼梯间的门铃又响了，两个窗间的银幕又现了，映一张沉的，蓄着髭的脸盘。

“正好…您就歇歇吧…这楼梯可是笔陡的，像绝…”

“戈莱侦探，跟您打，我觉得很踏实。”

姑娘看到这张面孔，惊慌失措，坐立不安。

“婊，那个漂亮的金发女郎？”

拉乌尔轻轻地拉住他，不让他往前走，并彬彬有礼地说：

拉乌尔先生当即起来，似乎要表示他的快乐。事情的发展太令人欣了。他走过去开门。

“我觉得她是那样庄重，那样和善！”

她不由自主地服从了，因为他那天真快活的神气中杂着几分果断和专横。

住在这儿吗？”

“我不会受牵累…”

“我求求您，先生，让我去吧。”

“不用了。我们去那边找她。”

戈莱作了个不同意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说：

“会，会…喏，请我的卧室去躲一躲。不去？…那为什么？可是你非这样不可…”